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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是上帝创造的,知识和逻辑是人类发明的,其中永远隔有一堵神秘的无知之幕。换句话说,我们根本无法达成对这个世界的完全理解。而这种不完全理解,实际上将我们置于了一种完全无知的状态。就像人类所面临的唯一确定性是死亡一样,思想面临的唯一确定性则是无知。对于一个以思想者自我期许的人来说,还有什么比洞悉了这一结局更加不堪的呢?

人类因思想而生,也因思想而死。所以,我特别羡慕那些纯粹的某某主义者,无论他们是自由主义者,还是社会主义者,也无论他们是年轻的追随者,还是年迈或故去的祖师爷们。不是因为他们“知”着,而是因为他们“生”着。虽然他们之中绝少有人意识到,他们的“知”不过是一种信仰,但是也正因为这样,他们的生命却变得盎然。他们因思想而生,因思想无限展开的可能性而生。而在我自己这边,却是另外一幅黄昏景象。思想之门因我对思想的绝望而逐渐闭合,生,也变得如此沉默和萎缩。如果可能,我愿意匍匐在主的脚下,任其主宰和驱策,成为它的一部分,并最终达到对生命和世界的全部理解。但是我知道,主的门不会向我打开。因为我们是异教徒,理性主义早已经将我们放逐到了不能返回的地方。事实上,自启蒙时代以来,我们就被所有的确定性放逐了,它任我们在无边无际的可能性中游荡、飘浮,像一群孤魂野鬼。然而我了解,这就是我们的命运。

—— 袁剑《奇迹的黄昏》

很小的时候,因为是独生子女,父母上班后,我就一个人在家中自己与积木游戏。然后我发明了一个游戏,骑一辆儿童小三轮车,车轮沾上水,就在客厅里不停地转圈,然后看着自己画出来的轨迹,非常开心。

可能每个人童年的经历都会暗中影响我们的一生,现在我也总有一种感觉,这世界其实只是看起来很大,可实际上你哪儿也去不了,只能在这有限的几平方米空间中不停的划圈,你以为你走了很远,一看里程表都好几万公里了,其实只是在转圈。

所以一直以来我总有一种冲动,想冲破什么,想逃脱什么,这种感觉伴随着我的人生且愈演愈烈。我想其实所有人都一样,我们会觉得世界越来越小,但其实不是因为我们在长大。你总认为远方有一个美丽的新世界,就在前方等待,然后不顾一切奔过去,但也许有人真找到了那个世界,也有人发现全是幻影。

我总在想人的一生要追求什么,功名利禄?得到这一切之后呢?当你老去的时候,回想一生,你会不会遗憾?似乎不论如何去苦苦追求,总有一些你必须放弃,总有一些你只能怀念,还有一些永远只在梦想中。我们永远在计算成败、取舍与得失。却没有人能找到正确答案。

—— 今何在《悟空传》

顺着一个方向 走到死 为止
尽量不去想 那些爱我的人
顺着自然的光 一路向前闯
早已分不清前方 到底是什么方向
前方可能有 我想要的自由
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因为我早已昏了头

—— 郝云《逃跑的木偶》